他倒转过身。
后方海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素衣身影。
莫挽星赤足踩在海浪上,水波不兴,缩地成寸。
数里之距,不过三两步便到了近前。
陈根生眼眸微眯,笑道。
“倒是阴魂不散,白玉京女杂种。”
莫挽星停在三丈外,神色平淡。
“昔日你结成金丹之时,天尊便不该予你这生死道则,此道之能的确在下界是太方便了。”
陈根生嗤笑出声。
“是呢是呢,我好像死不掉了,多谢仙人杂种赐下这道则。”
“这下你可满意了?那通天骰子的局,已被我破得一干二净。你身无长技,我虽不敌你,你却也不敢真的杀我。又有什么法子能逼我等到那仙虫降神?”
莫挽星眸底全无愠怒。
她遇事极少生出波澜。
更何况这所谓破局,全仰赖于陈根生身上那道毫不讲理的生死道则。
“我要借他人之手来杀你。”
“不好意思,云梧没有人能杀死我。”
此言绝非虚言恫吓。
下境如炼气筑基,他心念转动便可决其生死;
金丹修士,更是一眼即碎。
便是至强的元婴大修,也只堪一招之敌。
他的肉身早非凡胎。
云梧大陆,无物可杀他。
莫挽星平视陈根生,双掌合十,此刻高高在上的漠然展露无遗。
陈根生眸色愈冷,只见她咒言轻吐,周身立刻被道则反噬的黑气缠绕,雾影翻腾间,似有一物即将现世。
他心中一紧,竟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我要复活你化凡时候的父亲陈景良,赐予他化神的修为,然后让他杀了你。”
陈根生微微一笑。
“哦?那你试一试。”
莫挽星觉得不对,这陈根生居然一点不怕?
“你不信?”
“白玉京执掌天道,复生一个凡人,予他化神修为,不过是动念间的事。”
陈根生摇了摇头,竟然是低声的笑了起来。
“仙人居然也来这般下作阴毒的勾当,我只觉得痛快至极。原先只当你们上界仙人是不沾尘俗、道行高深的异类,哪知一个个比畜生还要歹毒无耻!好!好!好!正合我意!”
“你给我牢牢记住,今日我若活下来,必定杀遍天下仙!”
莫挽星面露讥色,径自施展秘法,陈根生便静静伫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