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声响越来越大,围观众人眼神麻木,只偶尔露出贪婪。
人群外传来嗤笑。
陈根生拨开人墙走来,攥着半张油饼,咬得咔嚓响。
“讹人讹到修仙者头上啊。”
少女哭声一滞,随即梗脖子喊。
“关你屁事!她害死我爹,就得赔钱!”
陈根生瞥眼地上的面摊老板,又看少女,忽然笑了。
“仙子多圣母,凡人多麻木。”
少女见他难缠,赶紧扑向莫挽星,准备抢钱袋。
陈根生指尖弹,一颗石头子洞穿少女眉心。
人群哗然,却没人敢上前,只往后缩。
又是几颗石子。
围观众人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莫挽星看着尸体,心境依旧平静。
陈根生收回指头,油饼还剩最后一口,他将满是油渍的手在死去的少女身上擦了擦。随后背着手,又踱步到莫挽星身侧,看着满地尸首,摇了摇头。
“那不是鸡蛋。”
莫挽星不答反问,笑意盈盈。
“敛杀木呢,怎么不在你身上了?”
陈根生眯着眼,又说道。
“你是怕我施展那二字神通,才暗做手脚吧?那木头带在身上,虽不会被人识破,却会让人神识滞涩难以动用,嘴巴更是渐渐无法言语。你先前与我说的上界一切,全是虚言。我且问问你,你并非周先生麾下,而是那虬髯天尊的手下,对不对?”
“那鸡蛋都是螳螂卵?”
少女此刻轻声道。
“既如此,你还敢跟着我,也算胆子极大了。”
她本就不是来杀陈根生的。
她只是来下虫。
这白玉京降仙虫,走的并非降神之路。
它们下界的法子,唯有一字寄。
将虫卵混入活物体内,以宿主为养料,待虫卵蛰伏至时机成熟,上界仙虫本源便可借这枚卵,如水入渠般降临宿主体内,完成降神。
至于宿主届时会是何等下场,便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