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挽星见陈根生不语,还道是戳中了他凡俗之身的痛处。
她眉眼依旧中正平和,温言宽慰。
“莫要挂怀。凡人百年不过大梦一场,你爹虽死状凄惨,但也是偿还前世孽债。”
陈根生抬起头。
“我能问问陈景意的事情吗,我好像有些记不太清了。”
莫挽星思索半天。
“我也知之不详。但令兄的名讳,如今在上面可谓是如雷贯耳。算算时日,约莫再过两三个月,白玉京可能便要颁下金简玉字。令兄陈景意,即将正式升座,司管道则了。”
“司管道则?”
陈根生嘴角讥讽。
“管的是什么道则?”
莫挽星摇了摇头。
“严格来说不管道则。”
陈根生眼神不善,冷笑。
“不管道则那升座有何用处?”
“你这话说得,便有些下界散修的局促了。”
莫挽星语气依旧平缓温和。
“白玉京设三十六道则,分由四位尊长司管。便是司人道九则的玄穹、掌诡道十一则的烬离、理生存道八则的元朔,以及主感悟道八则的清玄。”
“这四位尊长,位高权重,执掌云梧大陆修士之生杀予夺。”
莫挽星语气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根生。
“而令兄陈景意,不掌任何一条道则。”
“他只管玄穹、烬离、元朔、清玄这四个人。”
一阵风刮过乱葬岗的枯草。
陈根生又沉默了。
莫挽星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前这青年,虽有陈景意胞弟的身份疑云,行事却全无半点仙家气度。
不过这反倒让她觉得好打发。
要利便给利,最怕那种要争大道长短的。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色泽古旧的木简,随手抛了过去。
陈根生杀意收敛了一些,有些惊讶看向她。
“这是敛杀木。”
莫挽星解释。
“我平日当差用来假寐隐匿气息的小物件。佩在身上不主动展露气机,合体期以下都探不出你的深浅。对你而言足够保命了。”
陈根生接住那枚色泽古旧的木。
入手微凉,神识稍一触碰,便探不出分毫底细。
他心中大吃一惊。
这女的有毛病?
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