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瘸子赶忙说道。
“日夜未歇,恰好一万斤,装了三十车。”
祁天游捏起一小撮粗盐,放在鼻尖嗅了嗅。
“成色不错啊。规矩你懂,万斤煞盐,下品麻烟五十根。”
李瘸子脸色剧变。
“使不得,黄泥村禁烟!拿精米换这是宗主定下的铁律!您赏烟……我们受不起啊!”
不吸烟,熬不住痛。
吸了烟,熬不好盐。
熬不好盐,全村处死。
正当气氛紧绷至极。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走了进来,素面朝天。
眉眼并不慑人,步履也是轻缓,不见如何作势。
好温和的女子。
李瘸子手中的木耙掉入滚烫的卤水锅里,溅起的毒盐水烫穿了他的手背,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女人。
祁天游咽了一口唾沫。
这等成色,若是死了炼成尸傀,天天摆在床头看着,都能多活几年。宗主闭关,此等机缘不落我手,简直有违天和。
此时,少女并未看他。
她微微低着头,左手拿出一张地图。
“奇怪。”
少女轻声呢喃,四处张望。
人立于天地之间,必有气机交汇。
寻人点穴多是搜查平面与地下。
没人会抬头去看高空。
陈根生早算准仙人的逆天神识一探而下,便能将其寻得,故而他飞升至极高之处。
此时此刻,在他们头顶垂直上方的太虚层内。
罡风呼啸,刮擦着一尊巨大的黑茧。
茧内,陈根生的肉身正缓缓重组。
黄泥村内,祁天游已经走到了少女身前三步处。
“这位姑娘,可是迷路了?”
祁天游笑吟吟地拱手行礼。
“在下添为本地半个万事通。姑娘若有难处,不妨开口。”
修仙界最底层筛去良知,中层筛去情欲,高层筛去人性。
祁天游自忖是个俗人,仍在中层辗转。他平生只有两大爱好,收集好用的尸体,以及品鉴鲜活的生人。
再者便是自己的婚事,已是老大不小,也该多筹谋筹谋了。
后方隐约传来李瘸子的叫唤声,祁天游脸色一变,先是踹翻了身旁一个熬盐动作稍慢的凡人,立威之后,才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脸,径直走向少女。
“李瘸子,剩下的盐你们自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