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游终于醒过神,气得反笑,却又觉得不对头。
多宝?
莫不是那多宝道人?
那可是镖头的徒弟。
他思索片刻,直接溜之大吉,赶回去禀报消息。
凉棚下,尘土飞扬。
搬山深吸一口气,双足不丁不八站定。
虽只是炼气一层,衣衫褴褛,但他这一起势,依旧渊渟岳峙。
这多宝持刀姿势破绽百出,下盘虚浮,一看便是野路子。
只需侧身避过刀锋,左手锁喉,右膝顶心,一息之内便可结束战斗。
“来啊,杂种。”
搬山单手负后。
多宝死死盯着搬山,左手缓缓伸进裤裆里掏摸。
搬山眉头紧锁。
“雕虫小技。”
他神识虽然跌落,但战斗意识尚存。身形微侧,那菜刀擦着鼻尖飞过,笃的一声钉在身后的招聘榜文上。
就在这一侧身的空档,搬山眼角余光瞥见一团黑影紧随菜刀之后袭来。
板砖结结实实拍在了搬山脸上。
一声脆响,鼻血长流。
搬山懵了。
这板砖飞行的轨迹为何如此诡异?
竟带螺旋?
且这板砖之上似乎涂抹了某种黏液,滑不留手,卸力之法竟完全失效。
“兵不厌诈,老鬼,你的反应太慢了。”
搬山大怒,正欲提气反击,然而他刚吸一口气,多宝左手猛地扬起。
是一蓬生石灰。
“卑鄙!”
搬山只觉双眼剧痛,泪水狂涌,视野瞬间一片血红。
他下意识地闭眼后撤,那股从容的气度荡然无存。
多宝顺势跑跳过去,反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根半尺长的生锈铁钉,对着搬山的大腿根部就是一下。
铁钉入肉三分。
“这钉我在粪坑里泡了三年,伤口烂起来可是要命。”
搬山又惊又怒。
“你这畜生毫无底线!”
“底线?”
多宝又在地上一滚,快速抄起之前那块板砖,掂了掂,脸上神色不明。
风卷狂沙,日头毒辣。
搬山捂着流血的鼻子,双眼被生石灰烧得红肿难睁,只能凭着那点残存的神识感知周遭。
“雕虫小技。”
强忍剧痛,听声辨位。
左侧风动。
搬山冷笑,身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