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滩上空空荡荡。
那红衣女子收剑入袖,神色甚至未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折了一枝碍眼的梅花。
她未看那金光一眼,转身踏波而去,红衣猎猎,眨眼便消失在烟雨朦胧的江面尽头。
而宋江法身虽死,本体不灭,然神魂受创,颜面扫地,实乃奇耻大辱。
……
上界白玉京。
掌刀司深处,一座灵气氤氲的白玉池中,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沸腾。
“哗啦!”
一道身影猛地从池水中坐起,带起千层浪花。
“毒妇!!”
宋观双手捂住脖颈,面容极度惊恐。
即便隔着界域,即便回到了本体,也是吓得不轻。
他大口喘息。
周遭侍奉童子闻声赶来,见状大惊失色,纷纷跪伏在地。
宋观眼神阴鸷。
不仅败了,还是被一剑秒杀。
而且杀他的并非那下界魔头陈根生,而是同殿为臣的折梅仙!
这让他如何能忍?
这让他以后在白玉京还如何抬头做人?
宋观咬牙切齿。
“不去诛魔,反而在下界截杀同僚!此事若不捅到周先生和陈景意那里,我宋观誓不罢休!”
……
宋观来到一座万阶黑台之前。
白玉京内,若有决断不下之事,或有天大冤屈,皆可来此。
但此处只有跪着的人,从未有站着的仙。
“掌刀司宋观,有冤上奏!”
宋观额头触地。
他保持着叩首的姿势,手脚并用,一级一级向上挪动。
每上一阶,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
待挪至千阶之时,这位在下界享尽香火的天刀仙人,已是汗出如浆。
那台顶之上,坐着几个真正掌控这方天地棋局的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宋观终于爬到了黑台半腰。
再往上,云雾遮眼,神识难探。
此地便是极限,再进一步便是僭越。
透过那翻涌的混沌云气,隐约可见高台顶端,设有几把交椅。
几道身影端坐其中。
看不清面容,辨不明男女。
他们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几座亘古不变的神山。
其中一人似乎正漫不经心地吃瓜子,另一人则是在翻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