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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
    “人已经打发了。”
    陈根生语气平淡。
    “那老头看着体面,实则是个没脑子的。被我两句话一激自个儿走了。”
    林知许愣了愣。
    “只是问问?”
    “自然。”
    陈根生神色不变,甚至还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红枣放进嘴里。
    “估摸着是往北边去了。”
    林知许长长叹气,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走了便好……走了便好。”
    陈根生瞥了她一眼。
    “若是真的,那我这下溪村的赘婿,岂不是要飞黄腾达,跟着你去享那荣华富贵?”
    林知许强颜欢笑。
    陈根生吃完整饬了杯盘,又出门去,只是说庙中物事尚未收拾妥帖,还落下点墨具。
    待陈根生走后,林知许四下张望,料他该是真的出去忙活了。
    她便取来一缕香点上。
    唯低喃数语,不知所言何辞。
    香是凡品,唯有一道灰线直直向上。
    林知许垂手而立,目光落在那灰线之上,神色安静。
    片刻后,灰线颤动,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窗外残沥滴答,声声入耳。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对于屋内做贼心虚的人而言,却如惊雷落地。
    林知许指尖一颤,那缕烟气人脸散作无形。
    她僵硬地转过脖颈。
    门口站着个落汤鸡似的人。
    陈根生半个身子都在滴水,脚下的布鞋踩在门槛外,没敢往里进,怕带进一地的泥水。
    他手里拿着个装着墨具的空竹筐,只是此刻那竹筐被他顶在头上,勉强遮挡着雨势。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四目相对。
    “你……”
    “走到半道才想起来伞忘拿了。”
    林知许紧绷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似乎软了下来,整个人有些虚脱地靠在罗汉床上。
    “哦……伞在门后。”
    陈根生探进半个身子。
    “家里点的什么香啊?”
    “是驱蚊的蒿草,最近雨水多,虫蚁生得快。”
    陈根生点了点头,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没再多问。
    他拿起伞又把那个竹筐护在怀里,转身就走.
    这次是真的消失在雨中了。
    林知许胸口不见半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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