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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旁踩在那只巨大的冰煞蟾头顶,眼皮子耷拉着。
    “你还没懂。”
    “赤生魔的徒弟能是省油的灯?刚才那李蝉脑袋都掉了还能跑,那是寻常人能有的手段?”
    “为父拦你,不是不让你杀,是让你别贸然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对付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
    这番话若是在私底下说,那是教诲。
    可如今当着百万修士的面,这就跟当众扇巴掌没什么两样。
    “我是元婴大修!”
    郑知嘶吼出声。
    “他陈根生琵琶骨被穿,修为被封,连动弹一下都费劲!这就是块案板上的肉!我杀他还需要防备什么后手?”
    “你到底是谨慎,还是打心底里就瞧不上我?”
    “我这宫主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郑知猛地转头,剑尖指着陈根生。
    “今日我偏要杀!我看他能有什么后手!”
    风卷云涌,斩仙台上的气氛一下子紧绷到了极点。
    ……
    观海台。
    阿稚站在那悬空的石台上,眉头微微皱起。
    世人只知她阿稚是天道宠儿,生来便有大气运加身,走路能捡宝,遇难能呈祥。
    甚至连郑旁那个老狐狸,都以为只要把她供起来,神仙宫就能万世永昌。
    殊不知这气运二字,从来都不是什么恩赐。
    只有她自己知晓,这所谓的预知,是何等折磨。
    旁人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
    而她听风,听见的是万鬼哭嚎;
    听雨,听见的是血流漂橹。
    每一次气运都是逼着她去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灾厄。
    神仙宫早就千疮百孔。
    “怎么还不来呢……”
    阿稚喃喃自语。
    这几日,她日日在此守候,未曾稍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只在他处觅食的鸟雀,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巢穴里,钻进了一只足以吞噬一切的天敌。
    神识为何如此拥堵?
    原本清晰可见的未来,此刻变成了一团黑墨。
    而在那黑墨的最深处,隐约站着个怪物。
    那物似人非鬼,有着直立躯干,仅比寻常大汉高出一头,静立于未来神仙宫的断壁残垣之上,眼神茫茫。
    阿稚下意识抱紧双臂,寒意开始蔓延。
    他若真是这般凶戾之物,又怎会沦为今日斩仙台上,束手就擒的阶下囚?
    阿稚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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