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子修养个几载,定回来在那神仙宫的山门上撒泡尿,给你这老东西尝尝咸淡……”
李蝉的尸身与头颅越下越深,转瞬便抵达了观海台,却不料碰见了阿稚,其惊呼一声糟糕,旋即化血雾崩散,殒命当场。
然而临死之际,唇角竟含笑意,想来脱却那锁链桎梏,便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斩仙台上,阶下喝彩之声戛然而止。
百万修士皆是抬头凝望,一时竟不知当续呼彩,还是合起那微张的口。
场面尴尬难言。
只见斩仙台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白裙胜雪,脚尖悬空,冷冷地盯着吴苦。
“那秘境,我不去了。”
太上郑旁原本在那闭目养神,闻言急声道。
“阿稚!那秘境可能关乎你自身大道……”
阿稚闻之唯轻笑,复而摇首,目视数名元婴大修道。
“此秘境我自往便可,这吴苦休要同行。所谓上界仙人临凡,不过是贬谪之徒,无非是想借秘境机缘重筑修为罢了。”
“连个凡人都看顾不住也配称仙?”
吴苦对着阿稚拱了拱手,语气僵硬。
“我一时失察,那李蝉竟藏有这般门道……”
“废物。”
阿稚二字轻吐,然她中看吴苦的神色,却如看一具死物。
偌大的斩仙台竟静得落针可闻。
吴苦脸此刻紫得发黑。
“你……”
一直闭目养神的郑旁终于开了金口,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厌烦。
“行了,剩下两个人我出手便是。”
他缓缓睁眼,目光淡淡扫过窘迫的吴苦,最终定格在那被锁链穿身的陈根生身上,沉声道。
“诸事繁杂,莫在此地丢人现眼,师兄,阿稚,皆少言一句。”
阿稚拂袖冷笑,眼底尽是睥睨,仿佛这神仙宫满殿修士皆如尘埃蝼蚁,不值一提。
郑知望着自己未过门的道侣在斩仙台上无所顾忌,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奈何自身无力干预,只得默然垂首掩去眸中怅然。
他咬着牙压下怯懦,慢吞吞说道。
“阿稚,你……”
话音未落,阿稚已冷笑出声,转身便走,连个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
郑知如遭雷击,满肚子苦涩堵得喉头发紧。
郑旁在旁看得火大,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好不容易鼓起三分胆气,竟连半句话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