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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注视。
    一道宏大共鸣,在陈根生耳边响起。
    “伪善之胎,蜚蠊之根。窃道则戏生死,仗谎言凌乾坤。陈根生,你可知罪?”
    字字如雷,震得陈根生几欲陨命,然其心亢奋难抑,此法竟能引天道降询。
    他怒斥道。
    “我有什么罪?”
    “你告诉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问你,李蝉这种杀妻弃子的畜生,凭什么能结婴?”
    “我陈根生行善百端,卜命相人,推拿疗疾,设镖局庇佑一众孤苦汉子。到头来,这化凡之劫,竟欲令我老死永安城中?”
    “凭什么?”
    陈根生目眦欲裂,继续喝道。
    “他人结婴,不过十载二十载,甚者仅历一二载!我呢?”
    按理说,天道该有回响。
    或是把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劈成焦炭。
    或是如古籍所载,以此等逆天之姿,引得大道共鸣,降下甘霖造化。
    无论哪种,都该是大动静。
    可这天,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雷霆,没有甘霖。
    只有一张脸,极其宏大,大到遮蔽了漫天星斗,大到这永安城在它底下,就像是一颗沙砾。
    脸缓缓压了下来,五官从模糊变得清晰。
    只见这脸是眉如白雪,目似深潭,蕴慈悲之相,藏漠然之韵。
    那不是老天爷。
    那是李蝉。
    他缓缓开口。
    “根生,你方才令孙糕糕死而复生,生而复死,已为我催生无数的镜花蛊。”
    “镜花蛊于吾结婴之后,已臻通神之境,非你那眼睛能解了。”
    “这世上,唯有我最能克制你。”
    “这幻境中有我,幻境之外有齐子木、宴游二人,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呜呼哀哉!
    陈根生竟堕入李蝉筹谋已久之局,其势铺展,实出意料。
    中州诸宗未至,此三大修竟已伏匿此地良久。
    唯见陈根生徐徐启齿,却寂然无声,不知他所言何语,或所诉何辞。
    李蝉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自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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