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游这老狐狸,这回却是走了眼。
他只当自家这风莹莹是朵且洁且傲的雪岭冰莲,哪里晓得那花蕊深处,早便生了霉长了蛆,正眼巴巴盼着那从阴沟里捞出来的烂泥往上糊。
风莹莹一双藏在袖摆里的手,掐出一排排月牙印子。
不是气的,是开心的。
此刻听闻师叔要让自己去那永安城,接近陈根生。
风莹莹心里头那朵花,那是叭的一声,怒放了。
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师叔……”
声音听着像是抗拒与嫌恶。
“那人实在是污秽不堪。”
“我到底是个女儿家,若是再去一次……”
她咬着嘴唇,似乎难以启齿。
宴游叹了口气。
“莹莹啊。”
“修行之路,本就是于污泥浊水中栽培清莲。你若连这些许腌臜都难忍见,日后何以承继大统,又何以角逐那化神之机缘?”
他转过身,语重心长。
“你与他是旧识,此乃天赐先机。昔年金丹道仙游之际,你与他相处得不甚融洽?”
宴游走到风莹莹面前,目光沉沉。
“此番再去,莫要只站在云端上看了。”
“看是看不出真假的。”
“那陈根生修的是谎言道,最擅长的就是把假的做成真的,把真的藏成假的。”
风莹莹抬起头,有些为难。
“那师叔的意思是……”
宴游眯了眯眼,语气里带了几分狠厉与决绝。
“多近其身畔便是,和他交好,其间必有蛛丝马迹可寻。”
“委屈你了。”
风莹莹垂下头喜。
若是让师叔知晓,她这身皮肉早就不知被那个脏男人糟蹋了多少回,甚至还是她自个儿求着人家糟蹋的,不知他会不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既然是宗门大计,莹莹去便是了。”
宴游点了点头。
“别端着修士的架子。在那永安城里,越是凡俗越是容易成事。”
风莹莹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宴游喃喃自语。
“究竟是何等宝贝,竟能令李蝉与陈根生师兄弟反目成仇,势同水火?”
“眼下怕是尚有诸多英雄豪杰,皆要云集这永安城。他们又岂能料到,我手中竟有莹莹?”
李蝉在暗处煽风点火,散布消息,说是那陈根生身上藏着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