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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陈根生打了个嗝,酒辣劲儿,顺着喉咙管往上翻。
    永安城真是个好地方啊。
    市井热闹,规矩也足,红枫治下没人敢轻易寻衅,就连桌上的酒,也都醇厚甘冽,没有半分劣质酒水的寡淡与苦涩,喝着便让人舒心。
    他忽然愣神。
    自己不就天天挑衅吗?
    仗夜色为凭,经常率李稳李蝉二犬,于城外山林中行无数事。
    那些独行炼气筑基,莫不被二犬追袭,魂飞胆裂。
    所谓法度不过是束安分良民,如他这般窃《善百业》之秘者,早已暗越了雷池。
    越想越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那个与自己同名的陈根生,名号在外何等响亮,当年在青州地界为非作歹,想来是把偌大的青州搅得鸡犬不宁,让各方势力苦不堪言。
    而自己如今所作所为,与那位前辈相比,虽尚不及十之一二,却也是踩着规矩的刀尖在行走,迟早要闯出祸事来。
    漫山遍野的蜚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为何独独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幼时天寒地冻,那些本该啃食血肉的蜚蠊,竟会钻进他的破衣烂衫里,用身体的温热帮他取暖。
    蜚蠊为何偏偏放过了他,放过了陈景良?
    陈根生狂奔到山上,两手空空垂在身侧,眼神发直。
    “出来。”
    话音刚落。
    “沙沙沙……”
    借着惨白月光,能瞧见四面八方的枯叶底下、树根窟窿中,涌出了黑色潮水。
    无数蜚蠊,如朝圣信徒,自幽暗中快速爬行而出。
    旋即止于陈根生脚下,井然围成一圈。
    黑压压漫过尺许之地,触须翕张,也无半分嘶鸣嘈杂。
    万籁俱寂,狂热是直冲霄汉。
    陈根生自嘲地笑了一声。
    “莫非我前世……”
    他目光扫过脚下黑压压、触须整齐晃动的蜚蠊群,又蓦地想起那个凶名赫赫的同名前辈。
    “是那青州陈根生的亲爹,或是一母同胞的兄长?不然凭什么能号令这漫山遍野、嗜杀成性的凶物?”
    两条傻狗扔山上,他扭头往家走。
    人生在世,若困于泥沼厮混,纵炼得金身,亦不过泥塑菩萨,渡水即融。
    此途何其艰哉?
    返永安城小院时,夜色已经浓稠如墨。
    陈根生看着陆昭昭,气不打一处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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