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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眯着眼睛说道。
    “你是在那岛上被吓傻了?还是那一坛子花雕把你那小脑瓜给灌迷糊了?”
    “这衙门里的差事,那是分三六九等的。验尸缝尸,那是手艺活,只要你不手抖,就能吃一辈子皇粮。可那捕快……”
    说着师爷又嗤笑了一声。
    “你身板还没杀威棒高,穿上那身皂衣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别不识好歹。”
    陈根生未发一言,探手摘下腰间仵作刀,在掌中旋了数圈。
    窗外日影西斜,余晖穿牖而入,将这后堂映得半明半晦。
    人影幢幢。
    仵作刀薄得透亮,映着残阳在他指缝间转着,寒光闪闪。
    前些日子,这陈根生还在堂下唯唯诺诺,满身的尸臭味儿隔着三丈远都能熏得人脑仁疼。
    今儿穿上了锦缎,蹬上了皂靴,腰杆子挺得无比直。
    特别是那双眼。
    陈根生手腕一抖。
    咄!
    一声闷响。
    那把还在指尖飞舞的小刀,扎进了黑漆木桌里,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盖了大印的委任状被死死钉在桌面上,像条翻不了身的咸鱼。
    “老子要当捕快。”
    “而且得是正经的入了流的、名字写在县志上、每个月能从库房里领俸禄的铁饭碗。”
    “不是那种临时抓来凑数的帮闲,也不是那种出了事就拿去顶雷的白役。”
    “我要穿那身官皮,要腰里挎刀,要走在大街上连那恶狗都得夹着尾巴让路的正经捕快!”
    “你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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