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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便挖地三尺,以滚烫沸水,一寸土一寸土地浇淋而过。”
    李稳拢在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
    海岛孤悬,夜风钻进这溶洞里,像极了当年红枫谷那把悬在头顶的剑鸣。。
    “老祖,喝口热茶压压惊。”
    身旁的黑衣执事是个有眼力见的,弓着腰递上一盏琥珀色的茶汤。
    李稳没接,又是问道。
    “我让你查的事,青牛江郡,那个名字都翻烂了没有?”
    黑衣执事赶忙低头。
    “回老祖,青牛江郡下辖三县十八乡,算上刚出娘胎还没断奶的,叫陈根生的,一共六千三百二十一人。”
    李稳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都是些什么人?”
    执事苦笑一声,掏出本册子往上递了递。
    “老祖,这名儿贱好养活,凡俗乡下泥腿子都爱叫。这六千多人里,有种地的、打鱼的、杀猪的、乃至掏大粪的,近一点的还有个仵作学徒,抬尸体的。”
    “全是凡人,没灵根没修为,连个能打把势卖艺的都没有。”
    李稳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
    “凡人好啊,凡人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总不至于化凡成个掏大粪,抬尸体的。”
    心绪难平,滋味复杂。
    他对陈根生之情,实乃纠葛难明,然贪念作祟,终是难释。
    可怜李蝉建族大业的那本通天灵宝《弟子录》已然遗失,父亲曾说多半为陈根生所窃。
    又说他心肠歹毒,智计过人,唯结婴之途必遭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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