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了在树梢上撕心裂肺地叫着,像是要把嗓子喊破。
    地里的麦子熟了,金黄一片,风一吹,麦浪翻滚,看着喜人。
    可这喜气进不了穷人的门。
    陈景良不爱说话了。
    他整夜整夜地守在冰窖口,耳朵贴在那封土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爹,今儿个日头大,进屋歇歇吧。”
    景意端着碗水过来。
    陈景良没接,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大坟包似的冰窖,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你说这冰要是化了,咱们拿什么还债……”
    五十两银子,花了七七八八,全填进了阿弟的药罐子里。
    若是这冰卖不出去,或者化成了水。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永宁村没有山寺,只有绝望。
    夏至那天,青牛江郡热得像个蒸笼。
    即便是海风吹来,也带着一股子咸腥的热气,熏得人头昏脑涨。
    县里的冰价出来了。
    比往年还要高上五成。
    富户们挥舞着银票,像是挥舞着催命的符纸,四处求冰。
    陈景良疯了似的冲进后院,手里拿着铁锹,那是他准备用来开窖的。
    “开窖!”
    “开窖卖钱!”
    “给根生换最好的药!咱们吃肉!吃大肥肉!”
    他一边喊,一边刨土。
    那动作快得惊人,像是要刨别人家祖坟。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