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阿鸟一拳一脚,皆是凡俗武夫路数,纵然力道再沉,气血再盛,终究是下乘。
不过是师弟座下的一个小胖子罢了。
与小孩斗,岂不平白堕了自己威风?
他怕的是悬镜司的大修。
遁光之快,须臾间便已至半空。
李蝉回首下望,只见周下隼依旧立于原地,仰头望天,状若痴呆。
他心下冷笑。
周下隼空有一身神力,于遁法一道终究是短板,飞都飞不快。
自己若想走,这天柱山又有几人能拦?
正自得间,耳畔忽闻几道破空厉啸。
李蝉眼角余光一瞥,心头微惊。
竟是自那高台拆下的玉柱,一前一后,足足好几根疾追而来。
这莽夫竟将玉柱当作暗器来使!
李蝉袖袍一拂,身形在空中一折,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还不待他喘息,更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来临。
只见那周下隼,竟将肩上扛着的那根最粗的玉柱奋力朝天一掷。
他自己则双膝微屈,足下猛然发力。
轰!
地面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他那魁梧的身躯拔地而起!
周下隼人在半空,足尖在那第一根追袭而来的玉柱上轻轻一点。
那玉柱受力,去势一缓,他则借此反震之力,身形再度拔高。
其势未竭,又一根玉柱已呼啸而至。
他如法炮制,足尖再点!
身形于两根交错飞行的玉柱间辗转腾挪,每一次踏足,都将他与李蝉之间的距离,拉近一分。
李蝉脸色一变,再不敢有半分轻视,遁光骤然加速。
可无论他如何变幻方向,如何催动灵力,身后那道身影,始终紧追不舍。
“怎么如今只会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逃窜!”
最后一根玉柱,此刻飞抵他脚下。
周下隼双足重重踏在玉柱之上,他以这根玉柱为舟,御气而行,速度竟丝毫不逊于李蝉的遁光。
“老子今日就让你知晓,什么叫一力破万法!”
他狂笑一声,自柱上一跃而起,双手抱成锤子,一锤直击李蝉而去。
李蝉怒喝一声,袖袍之中,终有异动。
“父子蛊,稳儿你来敌他!”
下一刻。
红枫乙木圣子李稳,踉跄着出现在李蝉与周下隼之间。
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是全然的错愕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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