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杨师姐指点!”
孙知谷瞧见这一幕,眼中奇色更浓。
这多鸟观委实透着邪门。
“少年人,我悬镜司行走中州,办的皆是法度之事。私斗仇杀,我等或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有一桩罪,却是触及天条,但凡犯者,上穷碧落下黄泉,必遭锁拿。”
周下隼眉头一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知谷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减。
“你那师兄,是夺了旁人的舍吧?”
“少年,你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此地乃思花谷地界,不出两日必有大量修士前来彻查。届时,你师兄是何下场,你可想过?”
“你想怎样?”
孙知谷脸上满是诚恳。
“入我悬镜司,此事便有了周旋的余地。你师兄之事,我可以将案卷压下,如此可保他一时无虞。”
周下隼眸色变幻,心中天人交战。
他抬眼瞥了眼远处的茅厕,终是沉声道。
“我答应你。”
一则因为秽气难耐,二则荒诞行径必引祸端。
师兄夺舍之事,不可外泄半分。
言出诺随,周下隼既是应下,孙知谷便再不容半分转圜余地。
周下隼身子一沉,只觉耳畔风声呼啸,竟是连开口说句话的空隙都无。
他本想再与茅厕里的师兄交代一声,可这孙知谷的行事作风,竟是比他出拳还要快上三分。
也罢。
周下隼心中暗忖。
那茅厕左近,秽气熏蒸,便是修为再高,也难免沾染。
自己留在那处,于修行无益。
更何况,师兄夺舍之事乃是心腹大患,这孙知谷既许诺能将此事压下,随他走一遭,换师兄一时安稳,倒也划算。
思及此处,周下隼便也不再挣扎,任由那孙知谷带着他,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茅厕边上的生意,收摊总比别处早些。
多宝倚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如今这具女身用得愈发顺手,连带着这般姿态也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娇媚。
“阿鸟!收摊了!今日赚了灵石,晚些买只烧仙鹅,再打二两好酒!”
风里只带回了些许草木的沙沙声。
四下张望,荒野寂寂,哪里有那胖小子的身影。
“完了,这胖小子定是嫌此地污秽,自个儿跑了!”
多宝心里头一股无名火起。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