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一遍又一遍。
起初并无变化。
一炷香后,那张纸页,边缘处竟泛起幽光,变得薄如蝉翼。
纸页自他掌心飞出划过半空,钉入了对面的土墙之中,入墙寸许。
墙上留下一道平滑深刻的切口。
多宝将这页纸对折,再对折,直至化作一枚三寸长的纸刃,收入袖中。
永安镇的街道,因临近仙游尾声,越来越喧嚣。
多宝穿行于人流之中,此刻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
行至一处路口,冷不防与人撞了个满怀。
抬眼一瞧,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面是个白眉青年,和李蝉前辈差不多一个长相,衣着寻常,面容也无甚出奇之处,可偏生看着就那么不好惹。
“前辈有事?”
多宝拱了拱手,姿态放得颇低,这三年他学得最多的,便是审时度势。
李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可是那墨景生的弟子?”
多宝沉默了片刻,说得清晰。
“不算,我是陈生的徒弟。”
李稳轻轻颔首。
“那你师父人呢。”
多宝摇头。
两人就此别过。
县太爷府邸,坐落于永安镇最气派的东大街。
朱门高墙,檐角飞翘,门口两尊石狮子擦拭得油光锃亮。
门前更是张灯结彩,悬着数十盏大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几个家丁按着腰刀,守在门口,将来往宾客的贺礼一一收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周善人真是好福气,能与县尊大人结为亲家,往后这永安镇,除了仙人怕是您二位说了算了!”
“可不是嘛!听闻那三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与周家小姐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多宝立在街角,遥遥望着那片热闹景象。
终究是叹了口气,取出了个传音简,缓缓开口说道。
“墨前辈,我出了青牛村,才晓得杀人是犯法的。”
“我想问你,若是我今天在这永安镇杀了人,你能否保得住我?”
话音落下,传音简的那一边,一片无语。
陈大口扭头望向墨景生,脸上满是惊愕。
“杀人?”
墨景生轻笑一声。
“莫说杀几个官吏,纵你今日,将这永安的炼气修士杀光,我也可为你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