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天灭地的雷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唯一的知情者墨景生,却是缄口不言。
    他踱至那深坑边缘。
    雷蚤太暴裂,连带着那具耗费了李蝉无数心血的还身甲,都一并化作了虚无。
    “人死不能复生。”
    他转过身,看向面色铁青的李蝉,语气平淡。
    “节哀吧六师弟。”
    陈大口难以置信。
    “为何是他节哀?”
    墨景生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只见李蝉失魂落魄,踉跄着行至那深坑之侧。
    他俯身探手,然指尖距地一寸之际,便止不住地轻颤。
    刚复得的假婴修为,此刻非但未能衬出半分仙风道骨,反倒将他的脊梁压得弯了下去,面容上,两道霜白长眉,竟透着几分狼狈。
    墨景生眼帘微垂,思绪却飘回了许多年前。
    世人皆言孟缠娟乃赤生魔座下修持情道的五弟子,却不知在久远之前,李蝉与孟缠娟原是两只苟延残喘的害虫。
    是赤生魔亲手引孟缠娟踏入情道,偏又令李蝉成了那最关键的药引,教她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终至郁郁而终。
    这桩桩件件,皆是孽缘,也是李蝉心头永难清偿的宿债。
    他这般折辱亲子,逼其下跪,所求的不过是赎罪罢了。
    墨景生长叹一声。
    ……
    灵澜境内。
    永安镇,猎户府邸。
    午后的日光依旧懒散。
    陈生独自坐在粗陋的木桌旁,悠然地煮着一壶茶。
    桌子另一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满头赤发,面容已然苍老枯槁,瞧着竟如邻家寻常老叟一般。
    陈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开口。
    “茶未及火候,未免心急了。”
    赤发老头吹了吹杯口氤氲的热气,浅呷一口,而后咂了咂嘴。
    “火候确是稍欠了,然聊胜于无嘛。”
    他忽得苦笑。
    “陈根生,你才是真正的修士。”
    “天道有常,道则也有穷尽之时。纵是再玄妙的道则,亦有其边界所及。”
    “以我之见,你的心智远胜江归仙。”
    老头探手入怀摸索片刻,取出了一样物事轻放桌上。
    是一本瞧着平平无奇的古籍,上书《恩师录》。
    “照顾好你江师的女儿,这通天灵宝就赠与你。”
    院里,一壶茶,两个人。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