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赤红湖泽,复现于废墟之上,只是面积比先前更广,热力更盛。
火人陈生完好无损。
而陈大口瘫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不死座下,真没一个好相与的。”
他拍了拍肚皮,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九师弟,你这手段,着实厉害。”
“我这肚里乾坤,炼化过三件古宝,吞食过一个元婴修士,却从未像今日这般难受过。”
陈大口有点落寞。
“如今醒了,却连个熟面孔都瞧不见。”
“想来想去,还是六师弟李蝉在的时候,有趣些。”
“李蝉那小子,虽说一肚子坏水,可与他说话,总不至于这般费劲。”
他瞥了一眼火人陈生,又摇了摇头。
“不像你,一言不合便要打杀,忒不讲道理。”
“都是些不认得的人,还这般无礼。”
陈大口还在说着,他似是寻个由头尽数倾吐出来。
“我这一生,与人言语,皆凭拳脚。唯独对六师弟,总觉着能多说几句。那小子……”
话音中断。
他身躯剧烈一颤。
“呕!”
一道乌黑血箭,自他巨口中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带着一股腐朽至极的腥臭,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断壁之上。
陈大口低下头,摸了摸自己依旧坚实的胸膛。
“呕!!”
第二股血箭,再度喷薄。
这一次,他那魁梧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将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你对我做了什么?”
火人陈生不起半分波澜。
“我未曾对你做什么,只是将道则之力,用在了自己身上。”
陈大口巨脸上满是愕然,显然没听懂。
火身陈生舒展开双掌,一团愈加深邃的赤红烈焰,于其掌心静燃。
“二师兄,你我同修体道,你竟已支撑不住?”
“你!”
陈大口那张巨岩般的面庞,血色褪尽,转为铁青。
“安敢辱我!”
陈大口发一声咆哮,魁梧如山之躯自地轰然屹立。
一股深厚苍凉之气,自其体内勃发而出。
“此等旁门左道,也配与我论体道之勇、言体道之则!”
“再来!”
暴喝未落,陈大口身影已杳然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