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金丹道友,我现下居于不闻谷外药园,忝为采药管事。若有他事可直接寻我便是,休要找我孙儿的不痛快。”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
“走。”
李稳应了一声,两人便化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高空之上,云海翻腾。
两人寻了一处荒僻的山谷落下。
陈生却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两颗野果,扔了一颗给李稳。
李稳接过果子,却不敢吃,只是低着头说道。
“给爷丢人了。”
陈生慢条斯理地啃着果子,汁水四溅,他毫不在意。
“我此番前来,不是为你。”
“我是来杀人的。”
李稳一愣,抬起头。
“为何?杀谁?”
不等李稳再问,陈生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正中李稳屁股,力道十足,将他整个人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啃了一嘴的泥。
李稳狼狈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茫然与不解。
陈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自然是杀你那道侣。”
李稳撑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生。
“爷说笑的吧?筠儿她何处得罪了您?”
陈生嗤笑一声。
“那煞髓蛙,给你是护你周全的,你道侣把它吃了,你竟连半点察觉都无。”
陈生这番话,比起方才两脚相加,更让李稳心头寒彻骨髓。
筠儿那般温柔良善,素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伤怀许久, 怎会将他那只忠心护主的煞髓蛙吃了去?
“不可能吧。”
他挣扎着摇头。
陈生双手拢袖,眉宇间凝满不耐,沉沉长叹一声。
“若非看你情面,她早该穿肠烂肚毙于破庙,哪有命回苏家?”
“你爹真是十足废物!瞧瞧你被教成何等模样?空有乙木灵根,心却软如烂泥,有何用处?我原以为你能学我一点好。”
李稳闻言,又将头埋得低。
他无从辩驳。
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罢了,罢了,提起李蝉我就觉得晦气。”
陈生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于心不忍,又开口劝道。
“我予你一次机会,此刻便随我回那苏家。你去取了你那道侣性命,再以《血肉巢衣》之法夺舍其身,而后引雷蚤轰平苏家,如此,我便饶你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