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能把收留自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宴筝深吸一口气,欲平抑心绪,说着,她便要从储物袋里取灵石。
“我给你些灵石,你自去寻个地方安身吧,我们不闻谷不收外人。”
陈生一听,立刻摇头。
“我若拿了你的灵石就走,那不成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小人了吗?”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做人的骨气还是有的!这种事,我绝不答应!”
“我人就在这了。”
陈生双手一摊。
宴筝是压抑不住的恼意。
“你若真想留下,我可在这谷中给你辟出一块地方,你自己开个铺子,谷外灵草遍地,你采些去卖,换些灵石,也能安身立命。”
陈生一听,眼睛亮了,他猛地一拍手。
“好主意!”
宴筝刚松了口气,觉得总算把这烫手山芋给解决了,却见陈生话锋一转,脸上又换上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只是,我如今身无分文,开铺子哪来的本钱?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抛头露面去做买卖,也不太合适。”
此人莫不是真的有病?堂堂七尺男儿,竟惧抛头露面。
“那你又想如何?”
陈生笑得朗然,齿若编贝。
“不如这样,你来当这铺子的东家。”
“我负责采药。挣来的灵石你七我三,不,你八我二!不不不,你九我一!我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你……你这人!”
打,方才他那般重伤,自己若是真下了杀手,与滥杀何异。
骂,他脸皮厚如城墙,言语又刁钻古怪,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赶,他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又于心不忍。
“我不与你说了!无赖!”
宴筝愤愤地一跺脚,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谷深处飞去,那背影里,满是仓惶与气恼。
陈生瞧她远去,笑意敛去,一片平静,自去闲逛。
不闻谷,地处青州之南,却偏安一隅,藏于连绵群山最深处。
谷口狭窄,终年为浓雾所锁,雾气中蕴着充沛的水行灵气,凡俗之人误入,不出三步便会迷失方向,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回到原处。唯有身怀特定信物,或是得谷中人接引,方能穿过这层天然的屏障。
雾气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溪蜿蜒,贯穿整个山谷,溪水澄澈见底,可见五彩卵石与自由摇曳的水草。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