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筝是怒不可遏,这哪来的人啊,有病。
“你这人怎能如此无耻!”
先是冒认作爹,被戳穿了,又改口说是夫君。
怎会有这般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之徒?
“我今日便除了你这谎言惑世的魔头!”
陈生迎着宴筝含霜的杏目,竟是温和笑了。
“你笑什么!”
他轻描淡写继续说。
“我只是好奇,方才我抱着你,哭得那般伤心,你为何不躲?还任由我靠着。”
宴筝俏脸涨得通红,半是怒极,半是羞窘。
方才见他悲恸欲绝,口中低唤道侣之名,只当他是深情痴人,心底生出几分怜悯。
“我见你重伤濒死,心生恻隐方出手相助,岂料你竟是这等趁人之危、信口雌黄的无耻之辈!”
她银牙紧咬,声线中满是委屈。
“你这魔头,竟敢利用我的善心!”
陈生闻言,哈哈一笑。
“那你又为何要对我良善?”
宴筝发觉自己竟无法反驳。
“你胡说八道!”
“登徒子!你去死吧!”
眼看陈生就要被万箭穿心,他却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漫天箭雨,大喝一声。
“慢着!”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女子,怎地如此薄情?”
此言一出,宴筝险些没能维持住法术。
天下间,岂有此理!
“休要再说!”
宴筝的声线因怒气而微微颤抖。
“我今日便替天行道!”
“行什么道?杀夫证道?”
宴筝俏脸涨得血红,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陈生却摇了摇头,脸上竟现出几分落寞。
“方才我身受重伤,化作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是你出手相救。”
“我情难自已,将你错认作亡妻,伏在你怀中痛哭流涕,你也没推开我。”
陈生脸上半分愧疚也无,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心善,见不得人受苦。我恰好就是那个受苦的人。”
“我重伤濒死,你出手相救,这是因。”
“我活了下来,欠你一条命,这是果。”
“有因有果,这便是天道循环。我若不报答你,便会道心有愧,日后修行必生魔障。你若不让我报答,便是阻我道途,与害我性命何异?”
陈生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