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齐子木。
“你三番五次以真身干预仙游,究竟将规矩置于何地。”
赤生魔转过身,淡淡瞥了他一眼。
“见了个孩子罢了,又不是仙游所属的修士。”
齐子木那身碧色头发,与赤生魔的一头红发,恰成鲜明之对。
“你这说辞,未免太过轻巧了些。”
赤生魔呵呵一笑。
“齐老怪,你我心知肚明,若非为那打破桎梏,共谋化神之途的大事,你以为我当真愿与你这牛鼻子,还有苟无用共坐一处?”
齐子木面色微沉,却也未曾反驳。
“先前你在青州构设假玉鼎宗之事,我便不过问了,此番你又是要如何?”
赤生魔啧一声,淡然道。
“单纯就是见个孩子。”
“我这道则异于常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晓。有时候见见故人血脉,于我心境有益,这等好事你也要管?”
齐子木冷笑连连。
“以李蝉水月蛊为引,复活仙游之中凡人身躯的奕傀徒弟与如风二人,真当老夫蒙在鼓里?你每一次心境精进,皆是以徒弟遭劫为代价!你我共图大业,断不可再生枝节!”
赤生魔双眸沉静,凝睇着齐子木,似乎有些许怒气。
“我此言非虚,确实是见孩子。你仅见奕傀与如风遭逢厄难,却未窥见陈根生现今境况。”
齐子木一时语塞,默然无言,只觉赤生魔说的不似谎话。
而赤生魔似是倦了这场对峙,随手一挥,乌木躺椅便凭空显现,稳稳落在崖边。
他慢条斯理地躺了下去,闲适之态,与周遭氛格格不入。
“我本欲为那孩子护道,又怕害了其性命,是以仅见一面便离去了。”
“此等灵根,我生平未尝得见,实不似云梧之地所能孕育之物,所以我将阴阳斡枢竹也给了他。”
“那竹子之上,我未做任何手脚,也无任何禁制加诸其上。”
赤生魔感慨。
“你管我作甚,不如管管这金丹道仙游。”
“云梧之地人才辈出,这凡俗的灾祸已然无趣。那陆昭昭晋级元婴之后,此地除了生老病死,又还有何种灾厄呢?”
齐子木久久未言,终是泄了气。
“修仙问道,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赤生魔躺在乌木椅上,枕着手臂,闻言竟是笑了。
“是人话了。”
话音刚落,他面露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