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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口喘着气。
    体内忽生一缕微暖,料是这乙木灵根道躯自护,助他缓过此劫。
    此刻永安镇的街角。
    一位自远方来的行商,终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面前的陈生终于是得偿所愿,购得了几坛苦候月余的椰花酒。
    陈生交讫酒资,随便寻了个官道马路,就匆匆忙忙的启封仰酌,畅意一时难掩。
    酒入喉急,半坛下肚,他面泛酡红眼神迷离,只听低叹。
    “一坛枯骨换酒钱,醉倒还作少年看。朝为腐肉肥野犬,暮化青烟上九天。何必生,何必死,浮沉亦是寻常事。”
    未几,无此椰花佳酿,便寻他酒解馋,喝到没铜钱。
    七日后,他终至酩酊大醉,于官道遭大虞王朝马车撞击,尸骨四分五裂。
    官道有个善农见状,将陈生抬往火化。
    骨灰随意的撒于田亩之中,权作肥料滋养土地。
    那善农在这官道旁垦了三代的地,自打他将骨灰撒进自家田亩,这地里的庄稼便跟疯了似的往上蹿。
    旁人家的麦苗才将将没过脚踝,他田里的,已然长到了膝盖高,麦叶油绿,麦秆粗壮,瞧着便是一派丰年之景。
    善农只当是老天开眼,又或是那醉死汉子泉下有灵,佑他风调雨顺。
    故而他日日往田里上香,口中念念有词。
    他却不知,此刻的他,与这方田亩皆成了一座烘炉,炼着陈生一缕意志。
    陈生便借助那田间的一粒尘,风中一缕气,麦苗根须汲取的一滴水,施展了生死道则。
    万物生死,于此刻是感同身受的真实。
    他曾以己尸傀蜚蠊之身,叩问生死初学。
    今时,他以己身为引,悍然赴死,终才得此生死道则真意。
    寄己归天地,此身为尘泥。
    一念麦苗绿,一念秋叶零。
    生非我有,死亦非我终。
    这便是生死道则,死非终结,而是多种形式的存续与感悟。
    陈根生当年施用生死道,是自挥利刃自戕,今番再运此道,已能精准掌控施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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