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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蝉如今不也是咱们自己人吗?”
    宴游哂然一笑。
    “我借其手除陈生,未伤李蝉分毫,这又怎么了。”
    下个月初三。
    永安镇起了个大早,可陈生这座猎户府邸,却睡到了日上三竿。
    没有张灯结彩,连门上的一副旧对联都懒得换。
    孙糕糕把李蝉从床上拖了起来,给他换上一件半新的青布衫,又用沾了水的梳子,费力地把他那头蓬乱的黑发理顺。
    李蝉任由她摆布,嘴里嗯嗯啊啊,眼神迷茫。
    孙糕糕自个儿也换了身新衣裳,针脚细密,就是颜色暗沉了些,瞧着不像喜服,反倒像奔丧穿的。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蜡黄的小脸,也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
    “算了,就这样吧。”
    她嘀咕了一句,又跑去庖厨,把早就备好的酒菜一一端上院里的石桌。
    菜倒是丰盛,鸡鸭鱼肉摆了满满当当。
    只是两张八仙桌,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显得萧条。
    时辰到了。
    一个干瘦的方士,掐着点进了院子。
    他提着个破旧的布幡,上书铁口直断,趋吉避凶。
    进门扫了一眼,那双小眼睛里便没了半点神采。
    没有宾客,没有红绸,甚至连鞭炮的碎屑都见不着。
    这府邸瞧着也不小啊,订个婚那么寒酸呢。
    一个蜡黄脸的丫头,穿着身瞧着就不吉利的新衣裳。
    旁边还杵着个眼神空洞的傻子。
    这是办白事来了。
    方士清了清嗓子,有气无力地念叨起来。
    “阴阳和合,天地交泰!送子麒麟踏云来,早生贵子栋梁材!一撒五谷,金玉满堂!二撒花生,落地生根!订喜为真!”
    他念一句,就从怀里抓一把混着谷子和花生的杂物,心不在焉地往地上撒去。
    孙糕糕只好自个儿对着空气拜了拜,又拽着李蝉的袖子,强行让他弯了弯腰。
    方士把最后一把谷子撒完,布幡一收,直接摊开手。
    “礼成,润金惠下。”
    孙糕糕从袖子里摸出几枚早就备好的铜钱,递了过去。
    方士掂了掂,撇了撇嘴,塞进怀里,转身就走,多一句话都懒得说,仿佛生怕沾染上这院子里的穷酸晦气。
    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孙糕糕看着满桌的菜,叹了口气,把李蝉按在凳子上。
    “吃吧,吃了就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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