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仙子尽卸周身防备,寥寥数语间,那言语中的反差之甚,着实令人心惊。
“棒槌……”
“这饿殍之厄已过大半,想来魔体中百零八人,已死得差不多。”
“你我既有前缘,今又在绝地重逢,或许便是天意……”
“不如…… 你我在此处寻个隐秘地方,做了凡俗之事,也不枉此生……”
此事若答应,他裤履一脱,岂不诸事皆完不成了?
陈生尽显坐怀不乱之色。
“我只盼着你能好好活着,哪怕是让我这条贱命去换,我也心甘情愿。”
“在你心里,我便是那等趁人之危的宵小之徒?”
风莹莹把脸埋进他胸口,一时间只觉有苦难言。
“我身负宗门大业,此行本就是九死一生,我怕出了这魔体,你我便再无相见之日。”
陈生换上了一副复杂的愁容。
“你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终是被迫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先前是你阻我发问,此刻却是你自己要言说。
如此情形便怪不得我了。
“棒槌……我……”
陈生叹了口气,用那只独臂,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若还信得过我,便说与我听。”
“我是没什么大本事,烂命一条,可为你我还是豁得出去的。”
风莹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娓娓道来。
“我要杀很多人,出了这魔体,我便要开始杀人。”
“我怕你我再见之时,我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而你……会怕我。”
陈生心头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
“此等大事,怎可轻易说出口!”
风莹莹摇了摇头,拉下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
“事到如今,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宴游师叔还有方星剑,都来自内海小门派棠霁楼。”
“青州大修有个赤生魔,原是内海人,也是宴游师叔的同胞兄弟。”
“棠霁楼在内海本就不是大宗门,到他们这代更是气数将尽,门可罗雀。”
风莹莹将头靠在陈生的胸膛上,仿佛要将全身的重量都交托出去。
“师叔性子温和,一心想循着祖上规矩,将棠霁楼的传承延续下去。”
“可赤生魔,觉着棠霁楼的道法太过中正平和,早已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