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求甚简,只盼你勿再将我算计其中,让我能平平静静活完这一世罢了。”
陈根生自然是拒绝的。
“我且问你,你究竟能护我度过几世光阴?”
老年李二疤盘坐在地,佝偻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座沉寂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他对上陈根生那探究的视线,干枯的嘴唇开合。
“我这多生蛊,能活九世,前几世活得太短。”
“第一世,灵力溃散。”
“第二世,五感错乱。”
“第三世,识海蒙尘。”
“第四世,认知崩塌。”
他每说一句,陈根生便在心里默默对应上一个时期的李蝉。
如今这副鬼样,原来都是病症。
老年李二疤枯槁的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不瞒你说,我已走过四世光阴,每一世未及劫难降临,便先炼蛊备着,方得安稳度过。”
“第五世,是正在过的老年痴呆,导致幻梦蝉具现出来的我经常是痴呆的。”
“第六世,是你猜的弱智,也叫慧懵之症。”
“第七世,是骨血蜕裂。”
“第八世,是道心迷失。”
“第九世所遇是肉身异化症。若能以元婴之态撑过第九世,便能屡屡易换躯壳、流转人生,以此寄望得证不死。”
一世又一世的苦楚加身,李蝉却借此昭告着他那份誓求不死的决绝。
陈根生遂向前踱出两步,屈膝矮身蹲定,目光和他交汇。
“一世逊过一世,我劝你趁早将好东西交出来给我。”
“其实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司仁心保守的秘密,甚至那件古宝的用途……只要你替我办成一件事。”
“寻传人?”
陈根生轻笑一声。
“赵盼儿不就是你选的?有你当年风采,也有我如今的影子,合二为一,真是无敌了。”
“赵盼儿撑不起事的,纵然不比你这般恶戾如畜,可底子里,也仍是个畜生心性。”
他懒得反驳,只是觉得好笑,看这模样,李蝉怕不是在未遭老年痴呆之时,喜欢含沙射影的暗骂自己?
“那李蝉真经,你便带在身边。待得遇见适配的孩子,再交付于他。寻常小偷小摸当可容得,唯独伤天害理之举,断不可为。”
“你是不是一世一个想法?这样我很难办啊。”
这次梦境崩碎的刹那,没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