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师兄小心,莫要被他舔着了,不然可就甩不脱了。”
话音未落,陈根生手中那具一直瘫软如泥的尸傀,骤然暴起。
那条猩红长舌,如一道离弦的血色箭矢,猛地弹出。
灵蛇般绕了数圈,将陈根生双臂连同上半身,死死地捆缚在了一起。
舌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一经缠上,便深陷入陈根生的皮肉之中,一股阴寒的尸毒顺着伤口,开始朝他体内渗透。
这还没完。
那舌头越收越紧,力道之大,竟发出嘎嘎声响,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寸寸勒断。
地面上的奕愧,面露得意色。
这位根生师兄的道躯确实强横,怕是已经不弱于寻常金丹道则的体修。
可惜终究是棋差一着。
高空之上,被长舌死死捆住的陈根生,非但没有半分痛苦挣扎的模样,反而低下头,像是好奇的孩童发现了新奇的玩具。
他张开了嘴一口咬在了那根捆缚着自己的猩红长舌上。
像是品尝绝世美味,咀嚼起来。
紧接着,更加骇人的一幕。
只听吸溜一声。
那根比他手臂还粗的猩红长舌,竟被陈根生当作战场上缴获的一根大肉肠,一截不剩地吸进了嘴里。
陈根生舔了舔嘴唇,温和笑道。
“腐草之辈也配当我师弟?昔日我名镇青州你在哪?”
地面上,奕愧正思考下一步。
陈根生活动了恢复自由的双手,将手里那具已经失去了最大依仗的尸傀提了起来。
此刻的尸傀,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嘴巴大张着,再也吐不出那条夺命长舌。
“瞪大双眼细看,念及曾是同门,此乃师兄大发善心传你的首堂课业。”
那具在奕愧眼中珍贵无比的尸傀,竟被陈根生从中撕成了两半。
黑绿色的尸血,如下雨般从高空洒落。
可诡异的是,那些污秽之物在半空中便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尸元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陈根生的体内。
陈根生的气息,又强盛了一分。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那两半残尸丢下云层,背后的蜚蠊肉翅甚至没怎么扇动,整个人便如一颗陨石落在了奕愧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陈根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笑意。
“不知你这二弟、三弟,又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