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上的,就给他多算点钱,让他赶紧滚蛋。”
“这不还是偷吗?”
“那能一样吗?”
李蝉不以为然。
“我那是正大光明地当老板,坐着就把钱挣了,多体面啊。”
屋外,海风依旧在呼啸,卷着咸腥的气味。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过风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官服,身形挺拔,面容方正,正是当年给他们办理户籍的渔政司官吏,郑忠瑾。
门是破的,木屑碎了一地。
墙角躺着个不省人事的姑娘。
桌边坐着个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头。
还有一个赤着上身,身材匀称的少年,身上还滴着水,还沾染了不少血。
“我收到村人举报。”
郑忠瑾手却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有人看到你,杀了碧水庵的仙人。”
他指的是陈根生。
少年语气淡淡道。
“我陈生在这海岬村七年,从未和人起过争执。”
“村里谁不知道,我连跟人面红耳赤都没有过,怎么会杀人?”
陈根生往前走了几步,就这么站到了郑忠瑾的面前。
少年如今比这正值壮年的官吏,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头。
郑忠瑾感觉自己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炸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晌,松开了握刀的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许是村人看花了眼,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算不了算不了。”
郑忠瑾猛地抬头,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少年单手掐脖提了起来。
李蝉佝偻着背,又咳嗽了。
陈根生笑道。
“说吧。”
“你跟那碧水庵,是不是有勾结?”
李蝉举起一只破木盆,狠狠砸在陈根生头上。
他颤巍巍地骂道。
“你这蠢东西!”
“都快掐死了,让他怎么说话!好歹问完话再死。”
陈根生五指微松,那木盆的碎片,还挂在他头发上。
“是他们找上门来的!”
“他们说在北边山里发现了一处灵矿,缺些挖矿的苦力,让我在村里挑些人手送过去。”
李蝉在一旁听着,苍老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