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七十二柄废铜烂铁,轰碎的,不过蜚蠊蜕壳耳。”
“其此刻或正匿于某隅,啖汝口粮,笑你猪脑。”
玉鼎宗老祖回过神,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上方,深深一躬。
“恭迎太上法驾。”
其余几位亦纷纷离座,仿玄阳老祖躬身行礼。
“本座不过闲来看看你们这群蠢物的好戏。”
“金虹谷吴大,不如叫吴脑,一只筑基蜚蠊,竟耍得青州五宗团团转。”
“杀蟑大会不如叫喂蟑大会,你们门下天骄,全是废物,给那虫子塞牙缝都嫌硌!”
大殿内的气氛,已压抑到了冰点。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也失了戏耍的兴致,语调转为一片森寒。
“这场戏,本座看得很是无趣,你们这群养在罐子里的蛊虫,太弱了。”
几位掌门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竟闪过一丝期盼。
莫非,这位喜怒无常的太上,终要终止这场荒唐闹剧?
“那蜚蠊杀得太慢,本座没功夫等它一只只吃。”
“传我法旨。”
“青州五宗所有筑基弟子,不得再龟缩山门、闭门造车,十日内,全给本座滚出去,自行寻那蜚蠊。”
“谁敢违抗,其宗门,便不必存在了。”
这是要逼着他们,将门下所有筑基弟子,尽数赶出山门,送入那只蜚蠊精的血盆大口之中。
“太上。”
玉鼎宗老祖终于忍不住,颤声开口。
“此举……此举无异于断我五大宗根基啊!还请太上三思。”
那声音里,透出一种极致的漠然与蔑视。
“你们的根基与路边一捧土,又有何异?”
“今日便要好好给你们这群废物松松土。”
他说着,竟自顾自地轻笑起来。
那几位平日里跺一脚便能让青州抖三抖的元婴大修,此刻僵立原地,恍若被抽去神魂。
杀蟑大会成了喂蟑大会。
玉鼎宗老祖玄阳,身躯微颤。
这位活了近千载的元婴老怪,竟就这般跪了下去。
身后那几位掌门,无不骇然。
“太上息怒!”
“弟子……弟子愚钝,未能领会太上深意,以致酿成今日之祸,罪该万死!”
“只是……”
玄阳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惶恐与哀求。
“太上此法旨,无异于釜底抽薪,将我青州五宗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