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唤一声,转过笨重的身躯,朝着一个方向重重一跃。
陈根生不紧不慢地跟在那蠢物身后。
煞髓蛙似乎极为笃定,一路上横冲直撞,粗壮的后腿每一次蹬踏,都能跃出数十丈之远。
撞断的树木,踩碎的岩石,皆被它毫不在意地抛在身后。
约莫半个时辰。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
这是一处被山洪冲刷出的断崖,崖边那棵被雷劈断的焦黑古树,他在一刻钟前,刚刚路过。
煞髓蛙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它停在断崖边,巨大的头颅困惑地转来转去。
它又闭上眼,再次感应。
这一次,它睁眼之后,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重新跃了回去。
陈根生静静地凝望着煞髓蛙远去的背影,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又过了一刻钟。
“呱呱呱!”
熟悉的蛙鸣自另一个方向响起。
那蠢物竟又从林子深处绕了回来,它看到立在原地的陈根生,还兴奋地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
然后,它又一次,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处断崖。
周而复始。
当这只蠢蛙第三次绕回原点,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奔徙时。
它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直立行走的巨大虫豸,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那覆盖着层层甲壳的虫手,自肋下伸出,末端的骨刺在昏暗的林间,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是在耍我?”
煞髓蛙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不住地向后缩,此刻竟显得有几分可怜。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找不到她,我就把你这身皮剥了。”
煞髓蛙吓得浑身一抖,皮肤上那朵九瓣冰花都暗淡了几分。
它不敢再耽搁,连忙将头颅重重抵在地上,拼尽全力去捕捉那缕飘忽不定的气息。
这两年,这蠢物一直在寻找自己。
可之前重逢,它第一反应并非是久别之后的亲昵。
直到自己开口问及李思敏,它才像是得了赦令一般,吐出李思敏的衣料。
这蠢物,究竟是在寻他,还是在寻李思敏?
又或者,它寻找的是那口黑棺。
毕竟煞髓蛙平日里更多的时候,是趴在那口棺材边上睡觉。
“呱?”
煞髓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