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从纳戒里,摸出了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小刀,对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地扎了下去。
刀尖入肉,再入骨,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面无表情,眼神坚毅。
又对准了自己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再次捅了进去。
同样是毫不迟疑。
鲜血,从两个窟窿里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做完这一切,他又取出了一个形如篦笼的小盒子。
盒子被打开,两团拳头大小,介于虚实之间的青黑色影子,从盒中飘了出来。
那是两道阴魂。
它们似乎有些畏惧地在张催湛身边盘旋,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
“过来。”
那两道阴魂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飘了过来。
他一手一个,抓住了那两团冰凉滑腻的影子,然后,将它们,朝着自己头顶和胸口的血窟窿,狠狠地按了下去!
那两道阴魂像是遇见了天敌,在他的掌心疯狂挣扎。
可张催湛的手稳如山岳。
他硬生生地将那两道完整的,有着自身灵智的阴魂,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陈根生!我们再来斗过!”
三日之后。
张催湛站起身,身上的两个血窟窿,早已愈合如初。
那张温润儒雅的面皮,恢复了往日的平整光洁,甚至比先前,还要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他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发髻,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那个伏在地上涕泪横流,根本不是他自己。
他现在觉得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神魂里,多了两道清澈纯粹的意念,像是两面光洁的镜子,将他的神识映照得通透无比。
思绪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倍。
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在他眼中,变得格外亲切。
“痴儿。”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对谁说话。
“此番事了,为父便带你去看那云端的风景。”
他走到那四面破败的阵旗旁,弯腰,将它们一根根地拔起,仔细擦拭干净,收入纳戒。
做完这一切,他才踱步到崖边,将视线投向下方那片被无形道则笼罩的深渊。
……
山腹洞穴内。
陈根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杆惊蛟火鱼旗捧在面前。
先前,他只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