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手同时收了回来,在身侧缓缓垂下。
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女童的面前。
李思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空洞的观虚眼,落在女童身上,伪灵根一看便知。
“你可知,你这般身份,入门便能拜入我座下,省去了多少年的苦熬?”
“宗门里那些杂役,在外门挣扎的弟子,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求得这般机缘?”
“你倒好,一句话都不说?”
“……”
“我瞧着不痛快。”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女童的脑门,那力道也不算重,女童本就瘦弱的身体晃了晃。
可她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言语,也不肯抬头。
陈根生一时间束手无措。
像这般油盐不进的犟种,还是头一回见。
“那山门口的杂役说你话少,我原以为只是性子内向,不曾想,竟是个哑巴?”
“……”
他想了想,换了个计策,蹲下身与女童平视,语气尽量好点。
“你叫什么名字?”
“……”
“哪里人士?”
“……”
“为何修仙?”
“……”
根生耐心彻底告罄。
他收这个徒弟,本就是被宗门赶鸭子上架,纯属应付差事。
若是收个机灵懂事的,平日里帮忙打理打理药园,倒也算物尽其用。
“我这园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肥料。你这身子骨,瞧着是瘦了点,但埋进土里,想来也能让那几株凝气草长得更茂盛些!”
话音刚落,几只三阶的噬魂尸蜂,脱离了虫群,在女童头顶盘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死气。
他瞪了一眼,那几只盘旋的尸蜂便悻悻地飞回了树冠之中。
“你家里出事了?”
陈根生问得突兀又随意,有一种不管别人死活感觉。
女童的肩膀猛地一抽,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人死了就死了,你还活着,有什么好哭的?”
那女童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根生皱着眉头,从纳戒里摸出一包东西,递到她面前。
“吃了它就不难受了。”
女童不认得那是什么,只当是眼前这个怪人师父,嫌她哭得烦了,给的一块糖,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包纸。
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