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
鬼老拍了拍身旁的养尸棺,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给了我一样我无法拒绝的东西,让我替他办最后一件事。”
“就是把你塞进这天阀真宗里,哪知道你自行就来了。”
陈根生环顾这片灵气盎然,宛若仙境的药园。
鬼老长叹一口气。
“这天阀真宗,本为名门正派干脏活之所。宗内三教九流、妖魔鬼怪齐聚,皆为各取所需。”
“你在此间,炼尸养虫无人管,来历无人问,能为宗门谋利,便是尊长。”
虽然心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至少他暂时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起码还可以在这里,榨干所有的价值,等到自己足够强大,再换一个更舒服的安乐窝。
见他神色松动,鬼老从那口巨大的黑木棺材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兽皮册子,扔了过去。
“这是《百草解》,上面记载了这园子里所有灵植的习性,还有一些简单的培育之法。”
“李蝉说你那六手对这些炼丹制符的庞类东西有点天赋,别把这园子给糟蹋了。”
鬼老转身,背起那口与他形影不离的养尸棺,准备离开。
“老夫我该做的,都做了。”
“李蝉前辈的人情,我也算还清了。”
“往后的路,你自己走。”
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枯瘦的手指,指向了灵植园深处一颗巨树。
“你看。”
“那颗巨大的丰汁树,恰恰好是你师兄李蝉亲手栽种的,便是你用灵虫啃上几十年,也吃不完。”
陈根生心一紧。
慢慢转过头望向那棵苍天大树。
树冠如盖,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透着饱满的生命力,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待鬼老走后,才迈开步子,朝着那棵丰汁树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棵树所蕴含的庞大生机与灵气。
树干粗壮,需几人合抱,脂皮开裂,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古朴。
这东西,要长成这般规模,没有百八十年的光景,绝无可能。
陈根生喉头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莫名又熟悉的燥热,从胸腔里直往上涌,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蜚蠊于阴沟挣扎求生,一路却屡遇纯粹无求的善意。
“蠢极。”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李蝉,还是在骂自己。
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