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早已不在原地,他化作一道黑色的电光,贴着地面射向门口的缝隙。
“师妹,师妹,你莫要心急。”
赵平痴痴地笑着。
“师兄这就为你把药取来,绝不会让它跑了。”
陈根生在门口停下,六足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背部的翅鞘微微张开,发出一阵高频嗡鸣。
下一刻,他竟离地而起,进行着短促而笨拙的低空飞行,绕过赵平,朝着破旧的窗户撞去。
“还会飞?”
赵平的狂热更甚。
他嘴里念念有词。
“师妹你快看,此物六足坚逾精铁,翅膀亦有这般神异。”
“有了它,你便能重新站起来,甚至能在天上飞!”
“师妹!师兄这就为你寻得良药!”
他眼看陈根生就要撞破窗户逃出生天,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一口精血喷出。
赵平本有些佝偻的身躯,霎时间挺得笔直。
蜡黄的脸色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精神不少,气息也暴涨一截。
陈根生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已拦在身前。
赵平伸出枯瘦的手,一把将陈根生从半空中攥住,死死按在地上,从袖中抖出一个小布袋,倒转袋口。
一团黑色的,扭曲蠕动的虫子掉了出来。
这些虫子嗅到陈根生的气息,立刻活了过来,疯了一般地缠绕上他的六足和身躯。
任凭陈根生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分毫。
赵平看着被铁线虫彻底捆缚的陈根生,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放弃吧,这可是血螳屁股出来的铁线虫。”
“为了它的排出,我可是舔了足足三个时辰的螳螂尾部。”
他带着陈根生转身走出了茅屋。
穿过杂役院,拐进了一条更为偏僻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废弃许久的丹房。
推开门,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和腐朽气味扑面而来。
赵平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来到丹房的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石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截躯干。
没有四肢,身躯干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的横梁,空洞而死寂。
“师妹。”
赵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筑基修士的回灵丹,终究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