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完看着顾容怀里抱的牌位:“小郎君这是?”
顾容老成叹气:“和兄台一样,一点谋生手段。”
“懂,懂,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嘛。”
一旁姜诚:“……”
他真是没耳朵听了。
忍不住看着说话的汉子:“兄弟,你人高马大的,就没想过干点正经营生?”
他问这话,也是含沙射影,想点一点那到处骗吃骗喝的小郎君。
汉子也不害臊,反而用无知的眼神看他一眼:“正经营生?什么正经营生?给豪族种地?还是干苦力?辛苦一年下来,还没我哭几天丧挣得多呢,说不准还得倒贴钱看病。这年头,再没比这更正经的营生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抢到一个名额么。你啊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正经营生要那么好干,谁愿意当孙子给别人哭丧。我自己爹死的时候,我都没哭这么伤心。”
“我记得朝廷有严格限制豪族名下土地数量,你们自己的地呢?”
一直沉默的奚融忽开口。
汉子不屑一摆手:“自己的地?自己种地,你知道要交多少税么?傻子才自己种地。”
“刘府的地难道不用交税?”
姜诚问。
“当然交,但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换顾容慢悠悠接口。
“这土地丈量是第一门学问,州官核查是第二门学问,当然,这两门学问还不算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第三门学问,叫做‘朝中有人好种地’。”
“可不是,小郎君是个明白人,谁不知道,那刘府背靠崔氏,昨日崔氏贵使还亲自到刘府吊丧,把整个曲阳县的官员都惊动了,这刘家大公子出丧,连县令都上赶着来送,松州府内,有几个豪族有这样的脸面。”
顾容摇头一笑。
一抬头,发现身旁年轻男子正眸深而专注望着自己,唇角含着一缕好整以暇的笑。
“你好像懂得很多。”
顾容浑不在意换了个坐姿。
“这算什么,随便瞎说而已。”
奚融挑眉:“你还给人哭过丧?”
“…………”
顾容心虚清清嗓子。
“咳,就哭过那么一次,人家嫌我哭得不够大声,直接把我赶出去了。”
“你生气了?”
见奚融不说话,只垂眸沉沉看着自己,顾容试探问。
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