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几个战士使劲点了点头。一个坐在第二排的老兵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
"红帆同志,连长说得对。政委写信那是我们的心意。您能来畹町,我们就......"
他没说完,好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最后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闫解成看着这些战士的脸。
有些还很年轻,脸上的皮肤被山风吹得粗糙,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想起了半年前那个冬天的晚上,自己看信,看到政委这封信时心里的滋味,又感动又愧疚,一宿没睡着。
然后爬起来写歌写到天亮,又跑去小卖店给郑同志打电话。
那些歌词现在还在审批。而写信的人虽然不在场,连长说去军区学习了,可他手底下的兵就坐在这间屋子里,坐得满满的。
他又鞠了一躬,比刚才那次更深一些。
"这第二躬,是感谢。谢谢你们在这么苦的地方守着。政委在信里说,战士们读了我的,要像里的英雄一样保卫祖国。但在我眼里,你们本来就是英雄。你们才是最该被写进书里的人。"
台下前排有个战士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行了,道歉的话我再说就矫情了。咱们随便聊聊。"
他把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装进衣兜。马卫国也坐了回去。
开始的半小时是正经的座谈。
有战士问《挖地道》里民兵的人数和真实情况能不能对得上,闫解成说真实情况一个村能凑二十来号人但真正能下地道挖土的最多十一二个,其余人负责在外头望风运土。
有战士问《红色岩石》写渣滓洞那段为什么没写具体名字,闫解成说有些人名不方便写,有些牺牲了家属还不知道,有些还在世但身体残了不想被打扰。战士听了都沉默了。
问到后来气氛松了下来。
有个娃娃脸的战士举手问写一天能写多少字,闫解成说状态好七八千状态不好一个字写不出来,台下全笑了。
又有人问稿费多少,马卫国干咳了一声,闫解成说够吃饭,大伙又笑了。
还有人问他家里几口人,他说父母和几个弟弟妹妹,这点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马卫国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压了压手示意进入下一个环节。
"同志们,红帆老师这次来畹町,不只是来慰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