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洛往北折,又往西绕,前前后后跑了十几个哨所。
有些哨所藏在山沟沟里,卡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几里外的土路边,所有人扛着道具箱子走山路进去。
李润杰每次走在山道上都得喘粗气,赵大力倒是不当回事,一个人扛三箱道具还能走在队伍最前面。
到了每个地方的流程都一样,每到一个地方战士们的反应都是真的。
闫解成把老李的故事讲了十几遍,讲到后来闭着眼都能说。
胡老先生的二胡弦路上断了一根,换备用弦后音色差了一截,照拉不误没人计较。
孙桂兰嗓子哑过两回,喝胖大海水缓过来继续唱。赵大力的齐眉棍耍到最后哨所,棍梢劈了岔。
到了最后几天,李润杰嘴唇干得裂口子,说话得压着嘴唇说。
孙桂兰瘦了一圈,脸上圆润凹下去一块。胡老先生倒是精神尚好。
赵大力依旧能吃能睡,只是外衣肩膀磨出两个洞,露出里头的汗衫来。
唯一没变化的人是闫解成。
他每天凌晨调息一会儿精神头就能恢复七七八八。别人累得倒头就睡打呼噜,他还能盘腿坐一阵子。
一个多月后,曲艺团终于回到了昆明。
回到招待所那天是下午。领队在大门口等着,看见一车人从卡车上下来时愣了好几秒。
一个个又黑又瘦衣服皱巴巴的,赵大力肩膀上那俩洞最为醒目。领队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辛苦同志们了。
分好房间,孙桂兰第一个冲进洗漱间。
李润杰坐在床上先把两只鞋蹬掉,脚底板磨出几个水泡,有两个已经破了结着淡黄色的痂。
"这是我这辈子出过的最苦的一次公差。"
说完把脚伸到床外头晾着,往后一倒瘫在了褥子上。
闫解成端了搪瓷盆去洗漱,等他回来时李润杰已经打起了呼噜。
接下来就是三天休整。
领队说了,什么都不用干吃好睡好就是任务。
头一天所有人差不多睡到中午才爬起来。
食堂伙食比兵站强了不少,早上包子稀饭小咸菜,中午炒菜肉片汤,晚上甚至摆了一盆过桥米线。
赵大力吃了四碗,李润杰三碗,孙桂兰两碗半,吃完全都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第二天精神缓过来一些,大家开始在昆明城里走动。
李润杰拉着闫解成逛了翠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