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闫解成的心却越来越沉。
李老头……真的就这么走了?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老人,怎么会说走就走呢?
几个月以前自己去看他,感觉就身体就不太自在,自己当时就想接他去自己的小院住。
可是被老人拒绝了。当初自己为什么就多坚持一下,如果自己当时多坚持一下,带他去医院,是不是今天就会不一样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西城。
闫解成下了车,又一路小跑,来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门口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闫解成冲进去,拉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同志,请问李德生老人的遗体,还在吗?”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说道。
“李德生?昨天下午火化的那个?”
“对,就是他。”
“已经火化了。”
工作人员说道。
“骨灰今天上午就被接走了,说是要安葬在八宝山。”
还是来晚了。
闫解成心里一阵失落。
他连李老头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现在连骨灰都没赶上。
“那……您知道是谁接走的吗?”
闫解成问道。
“是退伍办的人。”
工作人员说道。
“他们开车来的,接走没多久。你要是想去送送,现在去八宝山,说不定还能赶上安葬仪式。”
闫解成道了声谢,转身又往外跑。
八宝山在城西,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跑到马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八宝山革命公墓,快点。”
三轮车夫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焦急,也没多问,蹬起车子就往八宝山方向赶。
路上,闫解成的心一直悬着。
他希望自己能赶上,哪怕只是看李老头最后一眼,送他最后一程。
三轮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八宝山革命公墓。
闫解成加倍付了车钱,快速跳下车,就往公墓里跑。
公墓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一排排整齐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诉说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