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风比昨天小了些,但天还是阴沉沉的,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倒尿盆的老太太,看到他们,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废墟前。
残垣断壁,碎砖烂瓦,还有不少枯草和垃圾,一片狼藉。
但雷师傅根本并不在意这些,他放下手里的布袋子,从里面拿出几样工具。
一把木尺,一把卷尺,一个线坠,还有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小顺子也放下布袋子,里面是一些更专业的工具:水平尺,角尺,墨斗,还有几根细木棍。
雷师傅把木尺递给小顺子,自己拿起卷尺,走到废墟的一角,开始测量。
“小顺子,你量那边,从墙角到那棵槐树,记着数。”
“哎。”
小顺子答应一声,拿着木尺走过去,开始认真地测量。
闫解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
雷师傅动作很熟练,拉卷尺,看刻度,报数,小顺子在一旁记录。两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经常一起干活。
测量完外围,雷师傅又走进废墟里面,开始测量墙体的厚度,地基的深度,还有那些还没完全倒塌的房梁的位置。
他一边量,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还会停下来,用脚踩踩地面,或者用手敲敲墙壁,听声音。
闫解成看得有些迷糊。
他不懂这些,但他知道,这些匠人靠的就是这些经验。
没有正规学习,全靠师傅口口相传,自己摸索,就能把活儿干得那么精细,确实厉害。
雷师傅测量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有时候还会让小顺子再量一遍,确认数据准确。
“这边,再量一下,从这儿到那儿。”
雷师傅指着一段残墙说。
小顺子赶紧跑过去,重新测量。
闫解成看着他们,心里暗暗佩服。
不管什么年头,干手艺活的人,都有一股子认真劲儿。
不像后世某些大的建筑工地,什么都图快,图省事,质量反而没保证。
测量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雷师傅才停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闫解成身边。
“闫同志,差不多了,我把数据都记下来了。咱们回去算算。”
“好。”
闫解成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