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仓库门口,拿出香烟刚想抽一口,但是想想自己身后都是信,他又把香烟放回去。
闫解成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难道这个要求,技术上实现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雷师傅才抬起头,看着闫解成,缓缓说道。
“闫同志,不是我不给您修。技术上修二层小楼,没问题。我干了这么多年木匠瓦匠,二层楼我修得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但是,政策上,不允许。”
闫解成心里一沉。
“政策上不允许?为什么?”
雷师傅叹了口气。
“您想想,现在这年头,私人有修二层小楼的吗?除了那些资本家,谁家敢修二层楼?那是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是享乐主义,是脱离群众。”
他指了指仓库里的那些信件。
“您修仓库是为了放这些信,这是正事,街道办也支持。但您要是修成二层小楼,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你一个作家,凭什么住二层小楼?你是不是搞特殊化?是不是有了点名气,就开始追求享受?”
闫解成听得后背发凉。
雷师傅说的这些,他之前还真没仔细想过。
他只是单纯地从实用角度考虑,想多利用空间,却忘了这个时代特殊的政治环境。
“而且,街道办那边,也不会同意。乐主任肯定跟您强调过,仓库只能用来堆东西,绝对不能住人。您修成二层小楼,就算您不住,别人也会怀疑您想住。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闫解成彻底明白了。
修二层小楼,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在这个年代,私人修建二层小楼,几乎等于给自己贴上了标签,那是要倒大霉的。
他想起乐主任再三强调的不能住人,现在想来,那不仅仅是为了防火安全,更是为了划清界限,避免任何可能的嫌疑。
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雷师傅,那怎么办?”
闫解成有些着急。
“地方不够用,信件还在源源不断地来,总得想办法解决啊。”
雷师傅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闫解成也不打扰他,只能在一旁等着。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雷师傅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地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