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从另一头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东西收起来。
市场里虽然热闹,但也鱼龙混杂。闫解成拎着这么多东西,早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几个闲汉蹲在墙角,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过往的行人。还有几个穿着旧工装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抽烟,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
闫解成心里有数,但他根本不带怕的,白山黑山自己打过来了,四九城自己也混过了,现在一个小小的魔都而已。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轻松,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一直跟在他身上。
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是三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口和领子磨得起了毛边。
头发油腻腻的,看样子好几天没洗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他们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一会儿四下张望,像是在观察有没有人注意。
三个人呈品字形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显然是老手了。
闫解成心里明白,自己这是被盯上了。
他拎着这么多东西,又是个外地口音,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大大的肥肉。
他笑了笑,三个小混混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加快脚步,往市场外面走。那三个人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
闫解成走出市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地上铺着青石板,湿漉漉的,长着青苔。这里没什么人,正是个办事的好地方。
他走到巷子中间,停了下来,转过身。
那三个人果然跟了进来,见他停下,便呈扇形围了上来。
三个人脸上带着痞气,眼神里透着贪婪。
“朋友,拎着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
中间那个高个子开口了,说的是沪市方言,语调油滑。
闫解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阿拉看侬拎得吃力,帮侬拎拎好伐?”
高个子继续说,嘴角咧开,露出黄黄的牙齿。
“不用。”
闫解成用普通话回答。
“哎哟,还是外地来的朋友。”
高个子旁边的矮个子嘿嘿笑了。
“外地朋友来沪市,阿拉应当照顾照顾。这样吧,侬把东西留下,人走,阿拉不难为侬。”
闫解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