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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同志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那些敬意,那些怀念。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说话,她代表的是迅哥,是那个已经离开二十四年,却依然活在人们心里的人。
    闫解成也跟着鼓掌,手拍得有些用力,掌心都有些发麻。
    他注意到,许同志讲话的时候,老舍在点头,每一次点头都很郑重,像是赞同,又像是感慨。
    巴金在沉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仿佛在回忆什么。其他作家也都听得很认真,有的在记录,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茶,但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这种专注,让闫解成感受到了一种庄严的气氛。
    许同志的讲话,虽然简短,但很有分量。
    她没有过多地谈作品,而是谈人,谈精神,这恰恰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她谈到了迅哥的战士身份,思想家人格,还有普通人的一面。
    这种立体的描述,让迅哥的形象更加丰满,更加真实。
    闫解成在心里暗暗佩服。许同志不愧是迅哥的夫人,对迅哥的理解,确实深入骨髓。
    掌声停后,邵荃麟说。
    “谢谢许同志同志。接下来,请老舍同志发言。”
    老舍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像一棵松树。
    他走到主席台前,没有拿稿子,双手背在身后,开始讲话。
    他的脚步很稳。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洪亮,带着一口地道的京腔,听起来很有味道,像是老四九城茶馆里的说书人,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刚才许同志同志说得很好。迅哥是个战士,是个思想家,也是个普通人。这三个方面,我都同意。但我想补充一点,迅哥还是个艺术家。一个伟大的语言艺术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然后继续说。
    “迅哥的语言,犀利,深刻,但又充满诗意。他写,写散文,写杂文,每一种文体,他都能驾驭得炉火纯青。
    他的文字,像刀子一样锋利,但又像诗一样美。这种结合,在我国文学史上,是很少见的。”
    他举了几个例子。
    先从《呐喊》里的《狂人日记》说起,分析那段著名的开头。
    “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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