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眼见为实。”
两人出了办公室,穿过院子,走到最后头一排平房。
李编辑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间的门,侧身让他进去。
靠墙一排排木头架子,从地面顶到房顶,架子上塞满了麻袋。
每个麻袋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地上也堆着麻袋,一摞一摞的,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能走人。
李编辑走进去,随手拍了拍一个麻袋。
“这里头全是,按月份装的。你走之前的那些在第一个库房,后来的按时间往后排。”
他领着闫解成穿过过道,推开后门,进了第二个库房。
一样的架子,一样的麻袋,一样的满满当当。
第三个,第四个。
闫解成站在第四个库房门口,看着里头那些麻袋,沉默了好一会儿。
麻了,确实麻了,不用跺脚自己嗯麻了。
李编辑站在他旁边。
“小闫,你知道这半年我们怎么过的吗?邮差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一车一车地卸。收发室的大爷,现在看见邮差就躲。”
闫解成转过头,看着他。
李编辑继续说。
“这些信,我们一封没动,全给你留着。但也一封没回,不过现在好了,你回来了,这些信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报社不能再帮你收下去了,再收下去,我这办公室都得让出来装信。”
闫解成点点头。
“我明白。一直麻烦报社,确实不合适。”
李编辑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欣慰。
“你小子,懂事啊。”
他往门口走,边走边说。
“走吧,回去说。看到这些信我替你头疼。”
两人回到办公室,李编辑把门关上,坐回椅子上,看着闫解成。
“小闫,有个事儿得跟你说说。”
“您说。”
“报社这边,给你申请了个独立邮箱。”
李编辑说。
“以后你的信,直接寄到邮局,你自己去取。报社出证明给你开的,但是费用得你自己出。”
“多少钱?”
“一个月六块。”
李编辑说。
“邮局那边专门给你开个箱子,啥时候有时间啥时候去取。”
闫解成在心里算了一下。
六块钱一个月,一年七十二块。
这个钱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