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跟着,护着两边,注意脚下,别让担架磕着碰着。
王铁柱。你也跟着。别哭哭啼啼的。看着点路。
那个谁,还能站起来不?能走就跟着,不能走换个人扶着你。快。都动起来。”
撞人的学徒有点无奈,同样是救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但是想到闫解成是为了救自己,他就没啥想法了。
直接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老实的跟在人群后面。
整个伐木学徒队,此刻完全以董师傅为核心运转起来。
抬担架的四人低吼着“一,二,起。”,小心翼翼地将担架平稳抬起。
闫解成躺在上面,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这阵仗实在有点夸张。
但身体确实有点脱力,也只好由着他们。
他微微侧头,看到王铁柱脸色惨白,眼泪还在不停的流着,但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董师傅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查看担架。
“注意前面树根。”
他的身体紧绷着,脚步又快又急。
伐木这么多年,看过太多的惨剧,如果闫解成是普通的学徒,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但是这次不一样的。
其他没分配到任务的学徒,全都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今天终于知道了伐木的危险。
往日觉得伐木就是把木头锯断就可以了,没想到会出事,而且没想到会有可能出人命。
等所有的人走了以后,原本充满号子声和锯木声的练习场,瞬间空无一人,只留下那棵砸歪的树,以及雪地上凌乱的痕迹。
场地是不能动的,这里会有人过来复盘,进行调查。
如果闫解成人没事还好,如果真的出事,这是要追责的。
队伍朝着林场场部的方向,疾行而去。
每个人脸上都阴沉着,再也没有早上出发时候的轻松。
他们不知道闫解成到底伤得多重,只看到董师傅那从未有过的脸色,和闫解成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这样沉重的气氛,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王铁柱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看着闫解成苍白的侧脸,想起刚才那大树轰然砸落的恐怖景象,心脏一阵阵抽紧。
要是解成真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死死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仿佛这样就能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