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脱掉棉袄,拿起脸盆和牙缸。
“你也赶紧起吧,一会儿该开饭了。”
听到吃饭,王铁柱有动力了,麻溜的穿上衣服。
两人简单洗漱,用的是昨晚打回来的热水,只不过一晚上过去这暖壶里的水也不暖了,刷牙的时候拔牙。
收拾利索,锁好门,便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已经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工人,都哈着白气,缩着脖子,沉默着走向同一个方向。
这天头,大早上在户外说话,然后回屋子里吃饭,肯定呛风。
东北冬天的风有毒,呛风吃饭,跑肚拉稀都是轻的,肠胃炎都经常发生。
食堂里热气蒸腾,人声嘈杂。
大锅里熬的苞米茬子很稠,棒子面窝头管够,还有咸菜丝和昨天剩下回锅热过的炖菜。
这年头味道就不用说了,但胜在热乎,顶饿。
闫解成和王铁柱打了一碗玉米碴子,拿了几个窝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埋头开造。
“你今天就跟董师傅他们组了?”
王铁柱一边啃着窝头,一边问道。
“嗯,早上集合分配,应该是。”
闫解成喝着烫嘴的玉米碴子粥。
“那可够你受的。”
王铁柱压低声音。
“董师傅那组,干的都是最累最险的活儿,放树,清道,打眼儿,而且他那个人,严着呢,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到时候机灵点,多看多学少说话,他要训你,听着就行,别顶嘴。”
“明白。”
闫解成点点头。
王铁柱是正宗的场二代,对于这些老人的事情肯定门清,所以他告诉自己的一定要听。
吃完饭,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王铁柱夹着他的报表本子,往场部办公室方向去。
闫解成则是跟着大部分工人,来到了场部前面那块较大的空地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但太阳还没爬过东面的山梁,但足够看清楚所有的人了。
空地上黑压压站了得有一两百号人,按工种或工段自然聚成几堆。
没人整队,也没人喊口号,就是那么站着。
抽烟的,咳嗽的,跺脚驱寒的,低声聊天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让闫解成再次感受到上辈子在操场是集合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王场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像是工段长,技术员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