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志那边也没再有什么动静,那包碧螺春他舍不得喝,茶叶票已经换成了上好的茉莉花,喝起来再也不是满嘴的茶叶碎了。
那张特供条子更是压在储物空间最底下,轻易不打算动用。
时间转眼进了二月,年味越来越重。偶尔能听到小鞭的声音。
物资依旧紧张,但街上行人脸上多少带了点期盼,偶尔能看见有人提着凭特殊供应证才买到的,印着红字的纸包点心走过。
这玩意只有过年才有,没有特供你还真买不到。
胡同里孩子们跑闹的声音也多了,嚷着含糊不清的童谣。
二月五号,立春刚过,天气却没见转暖。
今天是闫解成定好的回家的日子。
闫解成起了个大早,把院里院外简单归置了一下。
煤堆上的草帘子重新压了压边角,防止被风吹散。
堂屋,书房,西屋都清扫了一遍,炉子封好火。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早就备好的东西。
给闫埠贵的一本《埋地雷》,用旧报纸包了好几层,显着像礼物。
其余家人的就那么地吧,也不包了。
东西装进自己的书包里,鼓鼓囊囊。他拎了拎,分量不轻。
锁好院门,钥匙直接收到储物空间里,他提着袋子走到胡同口公交站。
车上人不少,多是赶着年前办年货或走亲戚的。
空气混浊,哈气成雾,夹杂着各种气味,想好闻那是不可能的,忍着吧。
闫解成挤到车厢后半截,靠窗站着,书包直接背好。
现在的公共汽车可没有暖气,更没有空调,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看不清外面,只感觉车子晃晃悠悠,走走停停。
大约一个多钟头,中间还换了一次车,售票员扯着嗓子喊。
“南锣鼓巷到了。有下的赶紧点,大过年的大家都忙,别耽误时间。”
闫解成按着背包,不得不按着,现在佛爷大把,不看好东西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他倒是不怕偷,但是怕麻烦,大过年的把佛爷打一顿,那对方多疼。
闫解成跟着人流挤下车。
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
青灰色的墙,斑驳的砖,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枝桠虬结地指向灰白的天。
空气里的味道似乎都不同了,比海淀那边更粘稠,掺杂着煤烟,公厕,以及无数人家一日三餐积累起来的,难以言说的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