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送书。
送自己写的书。
就送那本今天刚买的《埋地雷》。
既雅致,又贴合闫埠贵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不显山不露水。
书和输同音,不知道过年送这个好不好?
至于杨瑞华,闫解成想了想,决定送雪花膏。
四九城的冬天那叫一个冷,皮肤容易皴,抹点这个滋润。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体现自己的心意,也特别实用。
第二天上午,闫解成就揣上钱票,再次出门采购。
街上比平日更显拥挤热闹些,置办年货的人多了起来。
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多是买定量供应的花生瓜子,少量糖果。
百货商店的柜台前也围了不少人,暖水瓶,搪瓷盆,毛巾之类的日用杂货销得很快。
空气里混合着炒货的焦香,还有人们呼出的白气和嘈杂的交谈声,构成一幅鲜明又有点混乱的年前街景。
闫解成先去了百货商店。
雪花膏种类不多,最普通的是蛤蜊油,便宜但油腻,好一点的有“万紫千红”和“友谊”牌的铁盒雪花膏。
他选了“友谊”牌的,铁皮小圆盒,上面印着简单的花纹,闻着有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一块两毛钱,不要票。
接着,他又去副食柜台,找张秉贵师傅称了半斤杂拌水果硬糖,用黄草纸包成个小三角包。
这是预备给弟弟妹妹的,压岁钱另给,这糖算是添头。
东西买齐,他拎着小包,随着人流往外走。
心里琢磨着回去就把《埋地雷》那本书也用旧报纸包一下,弄得像点样。
虽然是自己写的,但送出去,也得有个送礼的样子。
他挑了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小路走,想避开主街的拥挤。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灰扑扑的墙壁和光秃的树枝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路面上有些未化的残雪,被踩得黑了吧唧的,有点粘鞋子。
闫解成正低头琢磨着过年回去可能遇到的情况。
四合院里那帮人的目光,闫埠贵的反应,杨瑞华的絮叨。
等下了公交车,闫解成慢慢的溜达着往家走。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身影正倚着墙,似乎在等人。
那身影有些熟悉。
闫解成脚步未停,但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那人穿着件半旧军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