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长柄勺子,神情严肃,目光在四个孩子和杨瑞华之间扫过,最后落在闫解成面前的粗瓷碗里。
“老大刚回来,在外面学习辛苦,得多吃点。”
闫埠贵说着,手腕一沉,一勺子稠稠的带着白菜叶的汤稳稳落在闫解成碗里,然后才分给其他人。
闫解成感觉的到,自己的汤明显比舀给其他人的要多出不少。
接着分窝头,闫解成拿到的那一个,个头似乎也稍稍大了那么一圈。
闫解放,闫解旷几个半大小子眼睛盯着闫解成的碗,喉结动了动,但没人敢吭声。
杨瑞华低着头,小口喝着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糊糊,仿佛没看见。
闫解成看着自己碗里的菜汤和窝头,心里没什么感动,只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这就是闫埠贵的父爱表达方式。
他拿起窝头咬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就着温热的菜汤,安静地吃了起来。
饭桌上除了吃饭的声音和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没什么人说话。
闫埠贵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每个人的动作,尤其是几个小的,生怕谁多夹了一筷子咸菜。
闫解成要是多吃一点,那是应该的。
吃完饭,闫解成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对闫埠贵说。
“爸,学校元旦就放一天假,我晚上就得回学校去。有些学习资料还落在同学那儿,我上午得去拿一趟,顺便看看同学,下午就直接回学校了。”
闫埠贵正小心地把桌上掉落的窝头渣捏起来放进嘴里,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现在就走?这刚回来。”
“学校有安排,假期短,还得准备期末考试,过几天考完试就好了。”
闫解成给出的理由很充分。
学校的元旦假期确实是一天,而且他确实不想多待,这硬板床睡一晚足够了。
闫埠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掩盖过去。
“学习要紧,学习要紧。那你路上小心,回学校也别太省着,该吃吃。家里你放心,你买的炉子好使得很,昨晚屋里可暖和了。”
他又想起什么。
“对了,那罐头等你过年回来再吃?”
“您和我妈留着吃就行,本来就是带回来给你们添菜的。”
闫解成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帆布书包,里面就几件随身物品和一本书。
杨瑞华在家里没啥地位,